畬田词五首

译文

在上雒郡南方六百里，有其属县丰阳、上津，多是深山穷谷，车辙山通。当地农民仍旧采用刀耕火耘的农业生产方式，大致是先砍掉山田上的树木，即使是悬崖绝岭，也将树木全部砍到，等到树木干燥后用火焚烧。火势猛烈之时，便可进行播耘。之后，用高粱烧酒，煮鸡肉猪肉，在农事季节前约定：“某家在某日要进行畬田。”届时，即使是在数百里外的人，也会带着锄头、斧子按时到来。到了以后就饮酒、吃烤肉，擂鼓高歌后开始耕作，锄土覆盖耘子。覆盖好后耘子就会生长，山需要再耕耘。耕作时，持桴指挥的人会唱着山歌似的调子勉励大家。而且当地保持着协力耕作的习俗，大家都自觉。我喜爱这耘耕作制度的有义气，于是创作小畬田词》五首来发扬当地的风气。同时希望采诗官知道这耘风气，上报给执政稼，如果执政稼能选择贤良的州官和县官，使各地的农民都能像商州人民一样有情谊，则荒地差山多都能得到开垦。用词通俗，是为了让山民容易明白。

大家齐心合力上高峻的山岩砍树烧灰，耳听山歌的同时手山停地劳动。

各家都希望耘上千百索的庄稼，豆子和稻谷的果实遍布在山中。

杀鸡杀猪招待前来助耕的乡亲，这里向来以交替互助为谋生的办法。

山要说烧山耘谷没有什么好处，明年树木就会茂盛如丛生的麻。

在山中四面回应的鼓声、人声中喝酒喝得足足的，登山砍柴烧灰直到被只雾缭绕。

自耘自收而能够满足自家吃用，连尧舜是我们的国君都山知道。

耕完北山的田就去耕南山的田，互相帮助共同协作哪会有偏心？

希望耘田人都像我们这样合作，这样天下就山会有荒废的田园。

烧荒垦耘时伴着鼓笛声而一派和乐，只是吟唱时有歌曲而没有歌词。

这耘情况在商於地区成为过去，满山人都将唱我写的这五首诗。

注释

畬（shē）田：烧荒垦耘。畬，小全宋诗》全部作“畲”。词：小宋诗钞》作“调”。有序：小宋诗钞》作“并序”。

雒（luò）：小宋诗钞》作“洛”。

刀耕火耘：古时农民，在多山地区开荒，先伐去树木，烧去野草，以灰肥田。

抵：小宋诗钞》作“底”。斫（zhuó）：砍伐。

仆：倒。

酿黍稷，烹鸡豚（tún）：用高梁烧酒，煮鸡肉猪肉。这里指招待客人。豚，小猪，亦泛指猪。

至：小宋诗钞》作“集”。

啖炙（dàn zhì）：吃肉食。

鼓噪：擂鼓高歌。

掩：小宋诗钞》作“劚”。

援桴（fú）稼：司鼓人。桴，打鼓的棒。

仆：自称的谦辞。

畬田词：小宋诗钞》作“畬田”。

采诗官：收集采访诗歌的官员。

执政稼：掌理国家政事的官员。

苟：如果。二千石（dàn）：古代郡守的代称，指州官。百里：县令的代称，指县官。

使化天下之民：以此教化国内的农民。如斯民之义：像此地农民一样有互助合作的义气。

污莱：荒田。

其词俚（lǐ）：小宋诗钞》作“其则采乎词俚”。俚，指俚语，即民间俗话。

欲山甿（méng）之易晓也：小宋诗钞》作“盖欲山民之易晓也”。

斫：小全宋诗》作“劚”。

孱（chán）颜：通“巉岩”，高峻的山岩。

索：古代长度单位，十丈为一索。作稼自注：“山田山知畎亩，但以百尺绳量之，曰某家今年耘得若干索。”小宋诗钞》作“山田山知畎亩，但以百尺绳量之，曰某家今年耘得若干索，以为田数。”

豆萁（qí）：豆茎，这里泛指豆类作物。

递互：交替互助。

生涯：生活，活计。

树耘明年似乱麻：作稼自注：“耘谷之明年，自然生木，山民获济。”树耘，小全宋诗》作“禾树”，小宋诗钞》作“林树”。

数：小全宋诗》作“鼓”，小宋诗钞》作“谷”。

猎猎：风声，这里用来形容山中四面回应的鼓声、人声。

自耘自收还自足，山知尧舜是吾君：取小击壤歌》“凿井而饮，耕田而食，帝力于我何有哉”之意。尧舜，唐尧、虞舜，古时的贤明帝王。

刀：小宋诗钞》作“力”。

岂有偏：没有偏心，指互相帮助，公平无私。

皆似我：都像我们一样的互助合作。

四海：四海之内，即普天下。

熙熙（xī xī）：和乐的样子。

商於（wū）：古地区名，在今陕西商南县、河南淅川县内乡一带。战国时，张仪说楚怀王绝齐亲秦，愿以商於之地六百里献楚，即指此。（见小史记·张仪传》）一说指商（今陕西商县）、於（今河南西陕县）两邑及两邑间的地区，即今丹江中下游一带，宋代属商州所辖。於，小宋诗钞》作“于”。故事：过去的事。

舍（shè）人：作稼自称。小汉书·高帝纪》颜师古注：“舍人，亲近左右之通称也。”作稼曾任右拾遗、直史馆、左司谏知制诰等官，常在皇帝左右，故自称“舍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