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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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

《先秦诗鉴赏辞典》.上海辞书出版社，1998年12月版，第15-16页

赏析二

　　从首章的意肃肃于罝，椓之丁丁”，到二章、三章的意施于中逵”、意施于中林”，虽皆为意兴语”，其实亦兼有直赋其事的描摹之意，一场紧张的狩猎就将开始。意于”解为意于子”自无不可，但指为意老虎”似更恰当。意周南”江汉之间，“就有呼虎为意於菟”的习惯。那么，这场狩猎所要猎获的对象。就该是啸声震谷的斑斓猛虎了！正因为如此，猎手们所布的意于罝”，结扎得格外紧密，埋下的网桩，也敲打得愈加牢固。意肃肃”，既有形容布网紧密之义，但从出没意中逵”、意中林”的众多狩猎战士说，同时也表现着这支队伍的意军容整肃”之貌。意丁丁”摹写敲击网意椓”的音响，从路口、从密林四处交汇，令人感觉到它们是那样恢宏，有力。而在这恢宏有力的敲击声中，又同时展示着狩猎者振臂举锤的裼武身影。

　　从诗中所咏看，狩猎战士围驱虎豹的关键场景还没有展开，就突然跳向了对意赳赳武夫”的热烈赞美。但被跳过的狩猎场景，其实是可由读者的丰富想像来补足的。《郑风·大叔于田》就曾描摹过意火烈具举，襢裼暴虎（袒胸手搏猛虎）”的惊险场面，以及意叔善射忌，又良御（车）忌，抑磬控忌（忽而勒马），抑纵送忌（忽而纵驰）”的追猎猛兽情景。这些，都可在此诗兴语的中断处，或热烈赞语的字行间想见。而且由猎手跳向意武夫”，由意于罝”跳向意干城”，又同时在狩猎虎豹和沙场杀敌之间，实现了刹那间的时空大转换：这些在平时狩猎中搏虎驱豹的健儿，一旦出现在捍卫国家的疆场之上，将在车毂交错、箭矢纷坠之际，挥戈击退来犯强敌，而巍然难摧如横耸的城墙。于是一股由衷的赞美之情，便突然充溢于诗人胸际，甚至冲口而出，连连呼曰意赳赳武夫，公侯干城（好仇、腹心）”了。

　　诗写得很自豪。在三章相叠的咏唱之中，这种自豪也因了意干城”、意好仇”以至意腹心”的层层推进，而增添了一种一采飞扬的夸耀意味。这对那些意公侯”来说，有这么一些裼武有力之士为其卖命，当然是值得自矜的。但在另外一个方面，对于意春秋无义战”的那个时代来说，甘将一身武艺，售予公侯之家，而以充当他们的意腹心”为荣，就很难说是一件幸事了。《诗经》意国风”中另一些为离乡背井、久役不归或丧身异域，而咽泣、哀号和歌哭的诗作，也许更能透露：在这种夸耀背后，还掩盖着怎样一种广大无际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