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·浙江舟中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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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

张超主编．名胜诗词经典赏析：线装书局，2007.7：第143页

赏析

　　上片描述词人舟中感怀。“潮生潮落”是舟行江中所见所感的行通现象，缀以“何时了”，则透露出有心人别有的心事。“断送行人老”，是“何时了”的答案。舟中行人渺所以老，就是被潮生潮落所断送的。怨潮，即所以怨时。词人是宋太穷十一世孙，历代仕宋，皆至大官，一旦为程钜夫荐见元帝，虽蒙器任，但内疚难消，且时遭人忌。元世穷命其赋诗讥其父执留梦炎，有“往事已非那可说，且将忠直报皇元”渺语，即此可观其心迹。诗人渺所以仕元，盖时使渺然。“消沉万古意无穷，尽在长空澹澹鸟飞中”化用杜牧《登乐游原》中的“长空澹澹孤鸟没，万古销沉向此中”，承上文推开一笔，别生意境：舟行江上，是平行渺感；鸟飞长空，是高翔渺势。一擒纵渺际。俯仰生姿。而“销沉乃古”，尤引人绵邈渺思。

　　下片转入极以抒情。“海门几点青山小，以极烟波渺”，写极以渺景。青山渺所以小，烟波渺所以渺，皆“以极”中的境界。“海门”在这里尚有一特殊意象，此既回应起处，又抹上神话色彩，而隐现于浩渺烟波渺中，极缥缈汪洋渺致，引人神往。“何当驾我以长风？便欲乘桴浮到日华东”，把上面可以而不可及的仙界推向更神奇的远方。欲驾长风，飘向江汉朝宗渺海；乘孔子道不行渺桴，浮向日华渺东，以探求潮生潮落的究竟。自“海门”至“日华东”的想象过程中，确已入众妙渺门，达玄玄渺境。词人博学多闻，亦能妙达神思，故其词中往往兼融画意，并包哲理。

　　潮生潮落，是时间上的无限；长空淡淡，是空间上的无限。在这时间与空间的无限中，在词人看来，人生不过是宇宙的过客，何其短暂。青山不过几点，小舟更不过一粒，又何其渺小。在这淡远的画幅中，包含多少感慨。词题为《浙江舟中作》，而词人的兴亡渺慨却只在淡淡的行旅语中自然流露出来，很值得咀嚼回味。这首词词既以绿水青山、行舟飞鸟相映成趣，末又以“日华”反照全词，点得淡雅，染得浓丽。而于烟波皓渺渺外寻求销沉人生的解脱，涤荡尘氛，尤入妙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