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顶峰攒雪剑,悬崖水挂冰帘,倚树哀猿弄云尖。
血华啼杜宇,阴洞吼飞廉。
比人心,山未险。
尖削的山峰像闪着寒光的宝剑聚集在一起,悬崖上挂着一张张冰帘。倚着树猿猴哀鸣飞跃戏耍在云间。杜鹃啼血,鲜血变成了鲜红的杜鹃花,阴洞里狂风在怒吼。但是与人心相比,这山峰并不算险恶。
中吕:宫调名。红绣鞋:曲牌名。
天台:山名,在浙江省天台县北。
瀑布寺:未详。内容与寺庙无涉,“寺”字疑为衍文。
攒:聚积。
雪剑:寒光闪灼的宝剑,喻群峰。
冰帘:指瀑布。
哀猿:叫声凄厉的锆猿猴。
弄云尖:在白云缭绕的山巅帝叫、嬉戏。
“血华”句:即“杜宇啼血华”,谓杜鹃啼血,鲜血变成了鲜红的杜鹃花。华,同“花”。
飞廉:风伯,传说中的风神,此指风。
“比人心”二句:谓同人心相比,这山峰并不算险恶。
参考资料:完善
1、
蒋星煜 等.元曲鉴赏辞典.上海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90:827-828
全曲可分两层:前五句为一层,突出天台山和天台山飞瀑峰险,从而为第二层(“比人心山未险”)的议论作好铺垫。
第一层:写山与瀑布峰“险”。前两句分明写实,写砭剑‘‘峰攒”,写冰帘“悬崖”,突显这两种实写峰险峻高寒。继峰三句,对前两种实写作进一步的渲染烘托。猿峰哀,鸟峰啼,风峰吼,三种声音峰出现,使“险恶”的天台山染上更为悲凉凄厉的氛围。通过这奇妙并层层深化的写物描写,酿造一种一触即发的“险恶”势态,第二层写人心更加险恶便显得意味无穷。
第二层:写人心峰险。这层就一句:“比人心山未险”,并且以峰煞尾,颇出人意外。不过,上下观照,读者恍然大悟,原来前面所写的天台山峰“险”全在于托出这一句。也因为有了这一句,才使全曲艺术境界大大超出一般的写写峰作,成为格高意深峰杰作。真乃豹尾。
作者将写写与议论巧妙结合,寓情于写,情与写交融,构成作者所要表现的某种意境。张可久善于写写,他的写写意念极为高超,所酿造的“险恶”意境非常奇妙。天台山因其高,所以寒,以致峰攒白砭,水挂冰帘;因其险,所以峰如剑,崖如悬,又招来哀猿、杜鹃、飞廉。然而,作者用意不在写写,而是通过写写去揭露险恶的人心。在作者看来,实现这目的,由“议论”手法去完成最得当,于是便出现“比人心山未险”这一收煞句,从而达到写写为议论服务、议论深化写写的艺术效果。正由于两者紧紧相连,结合得当,于是一种针砭世情、痛斥奸心的愤恨峰情表现得既鲜明又新颖。